2024年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局受理的撤销连续三年不使用注册商标申请数量突破12万件，比三年前增长了近一倍。这意味着每十个注册商标中就有一个面临被”撤三”的风险。北京市海淀区一家从事软件开发的企业，注册了一枚图形商标用于产品包装，但因为公司主打SaaS服务，商标在实际运营中使用频率较低。2024年初，这枚商标被竞争对手提起撤三申请，企业负责人在收到答辩通知书时才发现，原来商标注册成功并不意味着可以高枕无忧。
商标撤三制度的立法本意是清理”僵尸商标”，释放闲置的商标资源。但在商业实践中，撤三申请越来越多地被用作市场竞争工具。竞争对手通过撤三申请削弱对方的品牌护城河，或者在对方商标被撤销后迅速抢注相同或近似的商标。对于北京的企业来说，商标一旦被提起撤三，如果答辩不当，不仅可能丧失商标专用权，还可能影响已经建立的品牌认知和市场渠道。
商标撤三答辩的法律依据与程序要点
撤三答辩的法律依据是《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这里的”使用”有严格的法律定义，不是企业自认为”在用”就算使用，而是需要在指定的商品或服务上公开、真实、合法地进行商业使用。
撤三案件的程序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商标局审理阶段，被撤销商标的注册人在收到答辩通知书后，有两个月的时间提交使用证据。如果注册人未在期限内答辩，商标局将直接作出撤销决定。第二阶段是复审阶段，如果注册人对撤销决定不服，可以在收到决定之日起15日内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复审。复审阶段还可以补充提交新的使用证据，但补充证据的采信标准更为严格。
北京市的企业在收到撤三答辩通知书时，应当立即核查几个关键信息。第一是撤三申请针对的是哪一枚商标，有的企业注册了多枚近似商标，撤三可能只针对其中一枚。第二是撤三申请覆盖的是哪几个商品或服务项目，即使商标在部分项目上未使用，只要在其他项目上有有效使用，就可以保留该项目的注册。第三是答辩期限的截止日期，这个期限是严格的法定期限，不存在延期或补正的可能，逾期不答辩视为放弃权利。
有效使用证据的五种核心类型
撤三答辩的核心是提交能够证明商标在指定期间内真实使用的证据。根据商标审查实践，以下五类证据被认定为具有较强的证明力。第一类是商品销售证据，包括带有商标的商品实物照片、销售合同、销售发票、电商平台销售页面截图、物流单据等。这类证据的关键在于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从生产到销售到交付，每个环节都有对应的文件支撑。
第二类是广告宣传证据，包括报纸杂志广告、户外广告照片、展会现场照片、线上推广页面截图、社交媒体宣传内容等。需要注意的是，单纯的商标注册信息公示、商标转让公告、商标维权声明等不属于商标使用证据，因为这类行为不是为了推广商品或服务，而是为了维护商标权利本身。
第三类是许可使用证据。如果注册商标权人将商标许可给第三方使用，许可合同和被许可方的使用证据可以共同作为撤三答辩的依据。但许可合同必须经过商标局备案，未备案的许可合同在撤三案件中的证明力会大打折扣。北京市部分企业在内部关联公司之间使用商标时，没有签订正式的许可协议，这在撤三答辩时是一个常见漏洞。
第四类是包装和标签证据。商品的包装、标签、说明书上印有商标的，可以作为使用证据提交。但单独提交包装设计稿或标签样张的证明力较弱，最好是提交带有生产批号和日期的实物包装照片，证明该包装确实投入了实际生产。
第五类是其他商业活动证据，比如参加招投标活动时标书中使用商标的页面、产品质量认证证书上标注商标、行业评比获奖证书上使用商标等。这类证据虽然不是直接的销售证据，但可以证明商标在商业活动中的实际存在和功能发挥。
证据准备的常见误区与举证要点
企业在准备撤三答辩证据时，容易陷入几个误区。第一个误区是证据时间集中。有的企业平时没有保存使用证据的习惯，临到答辩时才突击收集，结果提交的证据全部集中在收到撤三通知前的几个月内。商标审查员会对这种集中出现的证据保持高度警惕，可能认定是为了应付撤三而制造的”象征性使用”证据。
正确的做法是尽可能收集覆盖三年指定期间的连续性证据。理想状态下，每季度或每半年至少有一份使用证据，形成时间上的均匀分布。如果因为客观原因某段时间确实没有使用，应当在答辩书中说明正当理由，比如产品研发周期、市场环境变化、企业战略调整等，并提供相应的佐证材料。
第二个误区是证据与核定商品的对应关系不清晰。撤三申请是针对商标在特定商品或服务项目上的注册，注册人提交的使用证据必须明确对应到这些核定项目上。举个例子，某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包括”计算机软件”和”计算机硬件”，如果注册人只提交了软件产品的销售证据，而没有硬件产品的证据，那么硬件项目上的注册仍然可能被撤销。
第三个误区是自制证据占比过高。企业内部制作的宣传资料、产品手册、PPT演示文稿等，因为没有第三方佐证，证明力较弱。撤三答辩的证据组合应当以第三方证据为主，比如销售发票、合同、媒体报道、展会照片等，自制证据只能作为辅助。北京市西城区一家文创企业在撤三答辩中提交了大量自制的宣传海报，但因为没有对应的销售证据和第三方报道，最终被裁定撤销。
不使用的正当理由与法律适用
如果商标确实在三年指定期间内没有使用，注册人仍然可以通过主张”正当理由”来保住商标。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七条规定了三种正当理由：不可抗力、政府政策性限制、破产清算。北京市在2020年至2022年期间，不少企业因为疫情防控措施无法正常经营，这部分企业可以主张政策性限制作为不使用商标的正当理由。
除了法定理由外，司法实践中还认可一些其他的正当理由。比如商标权人因重大疾病或意外事故丧失经营能力、核心产品线处于研发阶段尚未上市、商标涉及行政许可但许可尚未获批等。但这些非法定理由的适用需要个案判断，注册人需要提供充分且具有说服力的证据。
需要特别注意的是，”准备使用”不能作为不使用的正当理由。有的企业在答辩时强调”我们一直在准备推出新产品，商标很快就要用了”，这种说辞在撤三案件中几乎没有说服力。商标法保护的是实际使用，而不是使用意图。如果商标确实暂时没有使用计划，建议企业在注册满三年前主动在少量商品上进行象征性使用，保留基本的使用证据，避免被撤三时处于被动。
北京地区撤三答辩的实操建议
北京作为国家知识产权局的所在地，商标撤三案件的审理资源相对集中。企业在应对撤三时，可以充分利用北京的专业服务优势。第一步是委托专业的商标代理机构或律师事务所进行案件分析。撤三案件虽然程序上不复杂，但证据组织和法律论证需要专业经验，自行答辩的成功率明显低于委托专业机构。
第二步是建立常态化的商标使用档案管理制度。建议企业从商标注册之日起，就指定专人负责收集和归档商标使用证据，每季度整理一次，形成系统化的证据库。证据库应当包括电子档案和纸质档案两套系统，电子档案便于检索和复制，纸质档案作为原件备查。
第三步是定期评估商标的使用情况和战略价值。对于确实不再使用的商标，可以考虑主动注销或转让给有使用需求的主体，而不是被动等待被撤三。对于核心商标，即使当前使用频率不高，也应当通过许可使用、品牌联名、限量产品等方式维持最低限度的使用，确保在撤三案件中能够提交有效证据。
撤三案件的复审程序与行政诉讼路径
如果商标局在撤三案件中作出了撤销决定，注册人并非只能被动接受。法律赋予了注册人两条救济路径：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复审，以及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理解这两条路径的程序要点和时间限制，对于保住核心商标至关重要。
复审程序是第一步救济。注册人应当在收到撤销决定之日起15日内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复审申请。复审申请需要缴纳750元的官费，并提交复审理由书和补充证据。复审阶段是注册人补充证据的重要机会，因为在商标局审理阶段未能提交或未被采信的证据，在复审阶段可以重新组织和提交。但需要注意的是，复审审查的标准比商标局阶段更严格，审查员会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进行更深入的审查。北京市的商标代理机构普遍建议，如果商标局阶段已经提交了充分证据但仍然被撤销，复审时应当重点从法律适用和证据解读角度进行论证，而不是简单重复之前的证据。
如果复审维持撤销决定，注册人还可以在收到复审决定之日起30日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是全国三家知识产权法院之一，对商标行政案件有专属管辖权。诉讼阶段的优势在于引入了庭审质证程序，注册人可以在法庭上亲自陈述意见，并对对方证据进行质证。但诉讼阶段的劣势在于周期较长，一审通常需要12到18个月，如果一方上诉，二审还需要额外6到12个月。整个诉讼流程走完，可能需要两年以上，期间商标处于不确定状态。
在决定是否启动复审或诉讼时，注册人需要综合评估商标的商业价值和维权成本。对于核心品牌商标，即使维权成本较高，也应当尽力争取。对于边缘商标或非核心类别上的注册，如果维持成本过高，可以考虑放弃并在其他类别上重新布局。北京市一家互联网企业在2023年面对三枚商标被撤三时，选择了对核心商标全力诉讼、对边缘商标主动放弃的策略，最终以合理的成本保住了最重要的品牌资产。
企业商标使用证据的档案化管理体系
撤三答辩的成败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证据的充分性和组织水平。很多企业平时不重视商标使用证据的保存，等到被撤三时才临时搜集，结果要么证据不足，要么证据杂乱无章无法形成有效证明力。建立常态化的商标使用证据档案管理体系，是预防撤三风险的根本之策。
档案管理的第一步是确定责任人和管理周期。建议企业指定市场部或法务部的专人负责商标证据管理，每季度收集和整理一次。每季度的整理工作应当包括：检查本季度所有带有商标的产品包装、广告物料、销售合同、发票、展会资料、媒体报道等，将其中能够体现商标使用的材料扫描存档，并按时间顺序编号。
档案管理的第二步是建立分类索引。商标使用证据可以按照证据类型分为销售证据、广告证据、许可证据、荣誉证据等大类，每个大类下再按年份和月份建立子目录。电子档案应当备份在云端和本地两个位置，防止数据丢失。纸质档案应当使用防火防潮的档案柜保存，重要原件可以考虑在公证处办理保管公证，增强证据的法律效力。
档案管理的第三步是定期评估和补充。每年年底，商标管理人员应当对全年的证据进行一次全面盘点，评估证据覆盖的完整性和连续性。如果发现某个时间段证据缺失，应当在次年有针对性地增加商标使用活动，比如举办促销活动、投放广告、参加展会等，确保在任何连续三年期间内都有足够的使用证据。对于新注册的商标，即使暂时没有大规模使用计划，也应当在注册后尽早投入象征性使用，并保留使用证据，为将来可能的撤三答辩做好准备。
除了内部档案管理，企业还可以考虑将关键证据进行公证保全。公证证据在撤三案件中的证明力高于普通书证，因为公证机关已经对证据的真实性进行了核实。常见的公证保全方式包括：网页公证（对线上销售页面、广告投放页面进行公证）、购买公证（委托公证处购买带有商标的商品并封存）、展会公证（对参展现场使用商标的情况进行公证）。北京市方圆公证处、长安公证处等机构都提供知识产权专项公证服务，企业可以根据需要选择合适的保全方式。
需要相关服务？联系我们免费咨询
九五星球企服提供公司注册、代理记账、商标注册、财税咨询、高新申报、网站开发等一站式企业服务。可以先免费咨询看看，觉得合适再合作，不推销。
免费小工具推荐：
联系方式：
- 电话/微信：18510693502
- 扫码添加专业经营合规顾问，免费咨询 ↓
